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顿感头脑一阵晕眩

2018-07-21 23:44

领导们听医生说病人情况严重,当即决定:速送县医院。供电所的领导和几个工人又七手八脚地将何海龙抬上供电所的130工程车,救护车风驰电掣般地向县城奔去。

没得钱,有钱的话,我就重新修一个。

徐秀林的故事讲完了,我还沉浸在她那艰难而又顽强的磨砺故事之中。多么伟大的精神啊,一个二十多岁,青春正茂的少妇,在丈夫脑瘫十年多时间里,义无反顾地承担起一切家务、工作、生活,体力的、身心的重负。她不仅挺过来了,还将顽强地支撑下去

我不能让何海龙年迈的妈妈失去儿子,更不能让我们年少的女儿失去父亲,我也不能中年丧夫呀。若不坚持,这人间三大悲事岂不全降到我们一家了吗?

这些年,我除了做种植业外还做了很多别的事情。比如在飞鹏职业学校做兼职教师、办学生课外作业辅导班虽然这些工作规模不算太大,但有了些经济收入,也能起到屋檐水汆锅的作用。

2010年我被选为村计生干部。按照我的家庭情况,是不能胜任这个工作的。但是,这是镇政府领导和乡亲们对我的信任,认为我做事热情高又负责任心,有能力把这个事情做好。我当然不能辜负他们的希望,经过了一番思想斗争后,毅然地答应了。

医院按部就班给他治疗,我每天重复着昨天,一如既往。

值班医生快速来到病床边,见何海龙两眼翻白、嘴角斜扯,手、脚乱蹬乱舞,还在不停地抽搐。值班医生也一时也不知所措,不明就里。马上叫来了主治医生和专家。专家们紧急诊断,交换意见,认为是大脑某个组织发生了病变,也许是某个血管或神筋发生了阻滞而造成了癫痫。医生、护士进进出出,捏手的,蹭腿的,打安静剂的,输氧的,忙得不可开交。经过一阵紧急抢救,病人终于安静了。他从鬼门关回来了,他又逃过了一劫。

更为严重的情况是,他除嘴角歪斜外,口腔各个器官也失去了功能。不仅不能说话,连吃东西也不能咀嚼了。吃饭全靠外界用机械的方法将食物送进舌根处,再用调羹慢慢抵进咽喉让其自行流入。吃一顿饭少则半小时,多则一个多钟头。

2007年春末夏初,丈夫何海龙再一次住进了医院。等待他的治疗又是开颅。所有过程,一切如前手术、昏迷、苏醒、康复他这已经是第六次开颅了。六次呀,您说他脑壳上还有丁点好的地方吗?

也许是被我的诚心打动了,也许是他想到了女儿和父母大人当然,主要是医生的功劳。就在第六十三天时,也就是农历的三月二十日,奇迹终于出现了。何海龙他真的有了点醒的征兆,有了点知觉、有了点意识了。他的眼皮好像动了一下,手也好像动了一下。嘿!他的眼在眨了,手也在动了。我高兴地喊着这时,医生、护士听到我的喊叫声都跑了过来,站在病床旁边问我:真的动了?

哎呀,太吓人了。他犯癫痫了,这是严重的后遗症。从此以后他经常发病。一发病就抽搐,不省人事,失去知觉,屎尿也不听使唤,你稍没注意,他屎尿不是拉在裤裆里就是拉在床铺上。唉,你们没有见过这些吧?经常要给一个大人换尽是屎的裤衩、被子,这种日子,是怎么过来的,我不说也可以想象吧。唉,这些真是一言难尽呀!

答应人事小,误人的事大。要么不答应,要么就做好。这样一来,我的事情更多、更忙了。尽管再忙,我义无反顾。在工作、劳动中,按照经常性的事情就固定时间去做,有时间限制的事情,就交叉着去做,外面的事情白天做,家里的事儿就早晚做。

这个想法到是可以哟。

商量的结果是:地方可以,交通方便,虽然屋破房旧,但有两亩田地,价钱也不算太贵。买,应该不会亏到哪里去。

当我正踌躇满志,准备放开手脚大干一场之时。命运却再次捉弄了我。

一个月过去了,四十天过去了、五十也天过去了。何海龙依然如故,还是长睡不醒,他成了个名副其实的植物人。但是,我心里始终认为:他会醒过来的。于是,我每天轻轻地呼唤他,告诉他家里的事情,告诉他孩子的学习成绩,告诉他老人们的身体健康状况;告诉他过去的趣事、乐事,还给读报纸,放音乐

在一中上学,高中的课业负担更重了,一天几乎没有多少休息时间。但是,心中有着美好的愿望和目标,虽苦尤乐,整天都是高高兴兴的。遇到不懂的数学、物理题,请教老师、询问同学,可以说是不耻下问。不怕您们笑话,那时候少不更事,我的理想多着呢。什么当老师呀、医生呀、公务员呀我都想过,更好笑是:好像哪所大学正在向我招手呢。

一天,主治医生跟我说,目前在医院是康复治疗,你们可以考虑出院在家疗养。扶着他走一走,加强营养和锻炼跟住院效果一样。不过一定要按时服药,定期检查,尽量少发生癫痫。

姐姐知道后,马上到街上找到我们说,我们村马绍银的屋要卖,地点就在中村大公路边上,距加油站不到五百米。有心买就去看哈。

丈夫这次开颅后生命多次处于垂危时期,有时高烧不止、有时大小便失禁,屎尿拉在铺上是常有的事。他不能说话、不能动弹,我们只能用眼神、用手势或纸笔交流。

好,好,有你这句话,屋,我修定了。

看到这样,医生他们心中的石头也落下了,都高兴得不得了。我的眼泪儿又情不自禁的淌了下来,此时的心情呀,真像打翻了五味瓶,什么滋味都有啊!

当时,我只有一个念头女儿不能没有爸爸,公爹公婆不能没儿子,我不能没有一个完整的家。不管结果怎么样,我要尽到一切责任和能力。救,坚决救!

好,你真要修,我先给你借一万。你把地基等前期事情做好,我再给你其他几个哥哥说,叫他们多少都给你借点。

我有好多啊充其量一万。

哎,那时学校的条件差呀,教学设备、生活设施都差得很呐。老师们除了上课教学外,还要轮流值班给寄宿学生烧水、弄饭。劈柴、煮饭、炒菜,忙完了还要给每一个学生分发呢。嘿,忙着嘞!那时又没有自来水,用水都是去很远的地方挑,想起来还是很累的。不过,也有高兴和难忘的事呀,那就是我和何海龙谈恋爱了她没有继续往下说,停了好久,好久

医生说得再清楚不过,开颅,有风险,人可能死亡;而不做开颅手术人就会死亡。我心里说,只要有一线希望就要用百倍地努力。做,坚决做!我没有和任何人商量,毅然地说。

手术在紧张地进行。一个小过去了,两个小时过去了,四个小时也过去了,里面没有传出任何消息。我的心呀,几乎悬到了嗓门儿边上,不知道里面是个什么情况,怎么去了这么长的时间还没有丝毫地动静。一种不祥的征兆在我脑海里闪现,我又迅速的否定了这种推断。不可能的、不可能的,何海龙他命大,不会有问题的我正这么乱七八糟地想着,就在第五个小时后,手术室的大门终于打开了。手术推车又从里面缓缓而出,众多医护人员手举着各种瓶子、管子随车而来。何海龙头上除了脑监测仪和输氧管外,口中还多了一根吸痰的管子。

我的天啊!怎么摔跟头啦,这段时间不是好好的吗?是癫痫发了吗?此刻我真是欲哭无泪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将他弄到屋里铺上,紧接着就拨通了120。120救护车拉着急骤的哨声,一路啸叫,奔到了我们屋边的公路上。医护人员搬着担架,迅即到屋,小心地放好病人,火速将他抬进车里。救护车又拉着凄惶的哎哟哎哟的警报声向医院极速而去。

车到县医院,医护们七手八脚地将他送进急救室。脑外科的大夫到了,医院的大派专家也到了。他们紧急商量着抢救方案:先使病人镇静、控制病人抽搐,再做颅内ct检查,确定可能受伤的部位。医护们按照抢救方案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相关程序。检查结果:左颅内阴影明显,不排除淤血。嘿,又是颅内出血!我听到这个结果,真如五雷轰顶只觉老壳一嗡,险些晕了过去。

这些年,我只是做了一个女人应该做的事情。这些事情太普通、太平凡,无论谁都可能这么去做,这没什么大不了的。我说的这些故事,既没故弄弦虚,也没有无病呻吟,而真是一步一步走过来的。我是一个普通人,也有七情六欲。我曾经也彷徨、犹豫过,但终究理智打了胜仗,选择了责任和担当,哪怕天塌下来。

啊!触电哒,在抢救?!听到这不幸的消息,犹如晴天霹雳,顿感头脑一阵晕眩,扶着墙壁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。我甩下手头的活儿,慌慌张张地赶到县医院,晕头转向地找到了他所住的四○五病房。一到门边就见到何海龙他静静地躺在病床上不省人事,医生、护士进进出出,他们单位的领导和好些个工人围了一大堆。此时,我好像被人打了一棒,脑子云天雾地一片空白、懵懵懂懂,泪水也像决了堤的河流,一股脑儿往外涌。这时,除了一声声地:天啦你这是怎么啦你怎么啦的哭叫外,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。我的哥嫂、亲戚,供电所的领导、工人们扶着我、安慰我

你真的有心修,我和你其他几个哥商量一哈,看能不能给你们再借点。你咯儿有好多?

正月二十二日,天气晴好,艳阳当空。我正在果园嫁接几棵梨树。忽然,听到家中发出嗷嗷嗷地叫唤声,声音是何海龙发出来的。我心一惊,直觉告诉我,他又可能发生了什么问题。我甩掉手中的工具,飞也似的奔到屋边,远远看到何海龙翻躺在塔坝里四肢乱弹,口里还在不停地嗯哼着。我一个箭步蹿到他身边,将他半躺地抱在怀里,问他是怎么啦,他除了嗯嗯外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
接着徐秀林她又轻轻地说,何海龙从十七日晚动手术后到二十四日已经整整七天,七天来一直没有苏醒,除了呼吸外一动不动,没有任何反应。我们询问医生,医生也断不住火候,他们也没有把握人是否能醒过来。这种情怎么得了耶?我很着急。于是,就和我哥哥商量,决定转院。医院高一级,水平也应该高一筹吧。我们把转院的想法给院方一说,他们也同意。于是,我们又来到了湖北民族学院附属医院。

这年正是芭蕉河一级电站筑坝搞得如火如荼的时候,到处公路不通。李师傅和众乡亲抬着何海龙过许佬儿河,经锅场湾,上了无数个山,下了好几匹岭,终于在下午三点钟时到达了北佳医院。这时,北佳供电所的领导到了、乡里的主要领导也到了。领导们要医院组织所有力量、尽一切能力,最大限度地抢救伤员。北佳医院的医生、护士不敢怠慢迅速为小何量血压、听心脏、扳眼睛、摸头部一阵忙乎后对领导和众人说,病人状况有点严重,可能颅内受损,我们这里条件有限,不能做这么大的手术,你们赶快将他送往县医院。

我也说不太清楚。她陷入了沉思,停顿了好久才说:

这些做法果然凑效,他的体力逐日恢复。在以后的的几个月里,日常起居、穿衣吃饭,竟基本能自理了。我松了一口气,自言自语地说,这就好,这就好,我也该为生计好好地想点门路了。

住出租屋,一年要好几千块钱,长此下去也不划算。亲戚们出主意说,你们在城边上哪个村买个屋,当时出点钱、痛一哈,长远看划得来,也方便何海龙康复治疗。

一个星期过去了,两个星期也过去了,他还没有醒。我又重复着以往的老办法,给他按摩、翻身、搽洗、说话、读报纸、放音乐一个月后,他又醒过来了。我的功夫没有白费,我又看到了希望,我悬着的心陡然放下了些,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

时间一天天地过去,从穿棉袄的初春已经到穿短袖的仲夏了。何海龙他也一天比一天的硬朗了。能够扶着墙壁摇晃地走几步路,也能够慢慢地吃东西,穿衣、解手都勉强能自理了。两个月后的一天,也就是农历的五月二十几号吧,主治医生对我们说,病人生命体征指标都接近于正常,你们可以出院了,回去在家里吃药疗养。但是,需要做理疗和定时到医院检查,最好三个月,不能超过半年。

晚上十点多,手术室的大门终于开了。手术推车从里往外缓缓而出,车上躺着头裹白纱布、气息细如游丝的病人何龙海,两个护士一个举着液体瓶,一个托着个什么仪器紧随两边。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,不听话的眼泪像下雨一样哗哗地往外淌

我时时告诫自己:只要坚持,诚心终会感动上帝,厄运总会过去,日子定会好起来的。

时间在一天天地过去,医生一天天地查房,开药、打针、输液,输营养能量,可何海龙就是不醒。我只希望奇迹能出现,希望他能醒过来。

接着一个医生大声说:病人家属来了吗?到这边办公室来一下,给你说说情况和治疗方案。

医生、护士,亲戚朋友帮我把病人送到病房,又挂好了液体、安好了心、脑监测仪器,护士要我细心照料,有什么异常及时叫医生。

一天下午,不知是什么事,他大发脾气沿着公路跑了。我一路追赶,要他回家。他将我一把推开,坐在地上一动不动。没办法,我只好陪着他在路边上呆坐了好几个小时。天黑了还不肯回,直到深夜,路人还以为我俩是小偷嘞。大概转钟了,我好说歹说,他总算气消了,才慢慢跟我回家。此时,我疲惫不堪,但还要给他弄饭、喂饭。做好这一切就到凌晨三点了。

回到家里,安顿病人,服侍他生活起居,让他尽早康复是我的主要任务。我也尽最大努力扶着他走路锻炼,加强生活营养让其恢复体力。他每有一点点进步,都表扬、夸奖,让他心情愉快。

哦,场地呀,那不是问题哟,我有两亩果园,山场宽得很,这是得天独厚的条件,做这件事应该是靠谱的。主意一定,说干就干。我立马上街买来了一大捆尼龙网,顺着桔树、梨树围成了个大院子,紧接着就买来了两百多只像小绒球一样的鸡苗

这是一种伟大的力量责任在支撑着这个看似柔弱,却十分刚强的最美女人。

那时,正是东街、中村整修公路的时候,车辆不能通过。不去做理疗是不行的,没有车,只有背。那时,我隔三差五地背着何海龙去医院做理疗。从我们那里到医院最少也有两公里路吧,我背一节路歇一会儿,歇一会儿又背一段路,两公里路要一个多小时才能到。

钱有了,就是在什么地方找房屋的问题了。嗨,真是天遂人愿,恰好,何海龙姐姐所在的中村有一马姓人家的房子要卖。

你在犀牛洞触电哒,先在鹤峰住院,又到恩施这里来了好长时间了。你晓得不?

2004年在风雨和惶恐中过去了。2005年的春节是怎么过的,我已经没有印象。

您知道个中滋味吗?若不身临其境,常人是难以体会这一切的。何况,我一个弱女子。徐秀林平静地说。

饭后,一阵闲聊。接着哥哥又房前屋后地视察。他说:你看你们屋里到处都是大坑小坑的,阶檐坎高、塔坎也高,这对何海龙不大安全呐,你们是不是把它整哈。

我一抱将他搂起,三脚两步地奔到了卫生间。他是站立不住的,我只好将他靠墙壁竖起用我的身子斜抵着他的上身,让他勉强歪扭地站着。然后,给他脱衣、退裤。我不能松手,怎么给他擦洗身上的屎呢。哎呀,真是为难我了。恰好这时有个病友来上卫生间,我求他帮忙,帮我撑一会儿何海龙。他可是个好人哟,没嫌脏也不嫌臭,二话没说就帮我打下手。我迅速的在水池里清洗脏衣,又将他身上的屎擦洗干净,做完了这一切,侄女到了。我们给他穿衣、穿裤

她淡淡地说,我们的故事还在继续,我们的生活也不平静

那天,天气晴好,在姐姐的带领下,我们兄妹几个到了马绍银家。事先姐姐告诉了他们,他们也正在等着我们。进屋、倒茶,一阵寒暄后,双方进入了买卖主题。马绍银热情地介绍房屋、周边田地的情况。他说:屋是土坯墙,四扇三间格局,是几十年前的老屋,虽说陈旧,但可以避风遮雨照常住。如果你们真买,除房屋塔坝外还给你们搭两亩果园,价钱三万块。何姐是我们一个村的人,是坡上坎下的邻居,我也没喊高价。你们几姊妹商量一哈,行的话,就哪天办手续成交。

面对寒碜的家境,我什么想法也没有,对所做的一切也无怨无悔。但是,唯一的希望就是何海龙的身体能尽快恢复,哪怕什么都做不了,只要能基本自理,让我们过上正常人的日子,就心满意足了。

记得有一天在医院做理疗,我一下没注意,何海龙他大便了,屎屙了一裤裆。哎呀,那个臭啊!不说同室病友和医生,就是我这个天天给他端屎倒尿的人,一下也受不了这突如其来的臭味儿。这哪们得了耶?在公共场所,又没得帮手。唉我立即给侄女打了个电话,说,叔叔屎屙到裤裆里了,要她赶快给叔叔买套内衣内裤送到医院来。

难熬的时间又过去了将近三个月,来时乍暖还寒,现在又到芒种时节汗如雨了。

又是漫长地等待,几个小时后,病人被从手术室里推了出来。他处于深度昏迷中,静静地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。头上缠着厚厚的绷带,戴着脑监测仪。鼻孔里插着输氧管,手背上打着输液针,胸部上安着心电图,尿道里插着导尿管他除了有点呼吸外就跟哎,这情景,谁见了都会伤心落泪。

不,修到下面公路边上去。

医护们帮我放好病人,也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:好险呀,在手术中他几次血压陡降、心跳几乎为零,医生启动紧急预案:强心、电激等复苏术才逐渐恢复血压、心跳我顿时大惊失色。医生又说:现在好了,都稳定了,你莫急。

她是中营乡茅坪柳家村人,名叫徐秀林。她的丈夫何海龙,是北佳供电所的电工,在犀牛洞电厂发电。

能出院当然好。在家里,空气好、活动空间大,对康复肯定有好处。于是,我们办好手续,结完账,又出院了。来时棉袄裹身,回时又是炎热仲夏。

新年正月初七,是县直机关节后上班的头一天。哥哥一家刚从柳家村回来,屋都没到就来看望我们了。我大喜过望,立即下厨,倾其所有也不过是些简单饭菜,可哥哥他们却吃得很高兴。我知道,他们这是安慰我,怕我因窘迫而伤心。

我双手握着他的手,眼睛死死地盯着他的面部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眼睛睁了,眼珠儿莫明其妙地四下里转动。他完全不明白这是为什么,自己怎么会躺在这里,他也不知道这是哪里。只深情地看着我,含混不清地说:这,这是,是哪里呀?

颅内出血的结果是什么,我再清楚不过了。若不及时开颅清除淤血,后果就是但是,他已经做了四次手术呀,身子骨虚弱不去说,就是动刀子都没有地方下手了呀。

医生把通知单和笔递到了我的手中。我抖动着双手,接过纸笔,颤颤巍巍地在家属意见栏中写下了歪歪扭扭的三个字徐秀林。

买屋的事定下来了,接下来就是交钱、办手续、转户口,事情进行得超乎寻常的顺利。不久,我们就从街上搬到中村居住了,从此,我们成了容美镇中村村民。

计生上的事情,需要入户的就抽晚上去。一般下午我给丈夫把饭弄好喂完之后,就去入户登记。正常家庭的人们都是天黑回家,我却是天黑出门,村民们需要办理的事情,我都尽力办好,邻里乡亲们有什么困难我也主动去帮忙。总之,尽量做到有求必应不负众望,因而,我也成了乡邻们最信任的人之一。

好、好,终于醒了。

在哪里修,原地基?

我第三次在通知单上签字后,开颅手术在医生的紧张和忙碌中进行了。

怎么给他提及过去的事情,他都没有任何反应。他失去记忆了。

我和几个哥哥一商量,决定先去看哈周边环境、房屋位置等具体情况后再作定论。

附属医院的条件果然比鹤峰好。这里的主治医生看了鹤峰医院的病历和治疗过程,又进行了包括ct在内的各项检查。认为颅内除有残存的瘀血外,颅骨左右两边还有阴影,可能有某些损伤,需要再次开颅。哎,又要开颅。

他被转到了住院部外科病房四○五病室。从此,何海龙走上了长达十年的治疗、康复之路。妻子徐秀林始终不离不弃,悉心照料丈夫、抚育女儿,为家撑起一片蓝天。我们采访徐秀林时,她平静地给我们讲述着过去的故事:

新的一年刚过去一月,我们遵医嘱又来到了附属医院为何海龙做全面的头部检查。根据病人现时情况和检查结果,需要再次开颅做头部两则脑骨修补手术。

哦,海龙,你醒醒,你听到了吗?人家和你说话呢。

手术进行了四五个小时。我们守候在手术室的大门外,心中惶恐不安,那个日子呀,真是度分如年。脑子里时常想着:上天保佑呀,千万别出麻烦事,千万别

我告诉他说:这是在恩施,在附属医院。

哎,失去记忆了。但怎算醒过来了,并且能够别别扭扭地说话了,这就足够了。

引子:感动鹤峰活动中专家评委对徐秀林的点评词说:

丈夫何海龙的病魔还没有离身,他最终怎样仍没有结果。今后,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我都会不离不弃地精心照料他,用爱心、恒心支撑这个家。我决心用我勤劳的双手和人间至善,为家庭、为社会,为建设美丽鹤峰做出应有的贡献。徐秀林平静而有力地说。

您问我为什么这么执着、这么不离不弃呀?噢,我也说不出什么大道理。只晓得这是责任,是良心。一个人要有家庭责任也要有社会责任,《婚姻法》上不是有规定吗,夫妻双方有相互扶养的义务。如果,我放弃了,何海龙就会被推向社会,那岂不是给社会添了麻烦吗。徐秀林轻声细语地说。

何海龙真是命大,在鬼门关转了一圈又回来啦。不过,他还是处于深度昏迷中,至于什么时候能醒过来,我不知道,医生也不知道。

我跟我哥哥和海龙单位的领导随医生来到了办公室。医生说,病人何海龙病情很严重,从片子看:颅内瘀血多、颅压大,如不马上开颅,瘀血将会逐渐增多、增多了会堵塞血管,血管堵了就会有生命危险,你们要尽快拿出主意。迟了危险更大。

一个月后,他醒了。醒后的状况更令人悲观、失望。他睁着双眼死死地盯住我,嘴里不断发出:嗯嗯嗯的声音,就是说不出一句话。我再三问他怎么啦,他除嗯哼外没有丝毫的反应。这样的境况持续了两三天后,我才彻底搞明白,他是:失聪、失语了。何海龙成了一个典型的聋哑人。不仅如此,从各种行为举止上看,他的智商也只相当于一个七八上十岁孩子的水平了。我的情绪一下低落到了极点,哎,这以后这日子怎么过呢

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,我们天天跑医院给何海龙弄药、做检查、做理疗,可谓是风雨无阻。

这些故事也只是表达了一个意思,就是:做人只要有责任、有良心、能坚持,这个世界就会充满阳光。

钱不要紧,我们几个凑,我的几个哥哥说。真是血浓于水呀,这么大的事情却一下就搞定了。买屋已经提上议事日程。

2008年的春节我们过得格外平静。尽管别人家欢天喜地,鞭炮声此起彼伏,我们却没有多少欢乐的感觉。只有兄弟姐妹们在一起聚一聚,叙说着过去的事、今后的事。唉,遇到了这样的年景,又能怎么样呢?

近十年来,在家里,我尽到一个做女人的本分。为丈夫理发,刮胡子,剪指甲,刷牙,给他穿戴干净整洁,不知道底细的人,乍一看谁能相信他是一个经历过九死一生的人呢?在外边,我任劳任怨、勤扒苦做。无论做任何事情都把责任和信誉牢记心中。因而,在左右乡邻中口碑颇好。乡亲们和当地政府领导也抬举我,使我成了一名光荣的共产党员。

在以后伺候他的日子里,我想的办法更多了,给他擦洗身子更勤了。一静下来就给他揉捏完全没有知觉的身子,一边轻揉着一边和他说悄悄话,讲述以前的开心事和告诉他身边发生的故事。有时候,我还在他耳边轻轻地提及恋爱时的情境:你说,我们结婚了要生一大群儿女。你说,生的儿女都要像我一样漂亮。你还说,过些年我们有钱了还要修栋楼房,也像城里人一样好好享受享受。哎哟,背时鬼儿,你说的这些话未必都忘记了。你哪们忍心把我们一大家人甩在一边呢,你好狠的心哟。你听话呀,醒醒吧,哪怕就眨一下眼也好啊。你睁一下眼看看我,看看我们的女儿,也看看你父母大人吧

你放心,尽我们最大的能力,但是,无论什么手术都是有风险的,有些事情我们还得给你讲清楚。医生说。

何海龙当年也有修屋的想法,看我们现在的处境,只怕难。

小伙子何海龙和徐秀林同是柳家村人。当年,一个是电厂工人,一个是茅坪小学的老师,在乡邻眼中,当然是天生的一对。后来,经人介绍他们相识、相恋了。1995年下半年这对有情人步入了婚姻殿堂,第二年生了个宝贝女儿。一家人其乐融融,快乐地生活着。

一天,我正在给何海龙擦洗身子。拐哒!忽然见他口眼歪斜,手舞足蹈,一阵阵抽搐。我大惊失色,大叫一声,三脚两步奔到医生办公室。语无伦次地说:快、快,何海龙他

果真如此,从2008年起,厄运真的在慢慢过去,家境日趋见好。尽管何海龙没有听觉,不能说话也不能自己吃饭。但是,他能一瘸一拐的走路,自己能穿衣、解手,还能看屋照家,这就大大地解脱了我。我可以下地干活儿,也可以寻别的门路谋生计了。于是,我在经营自家果园的同时还在太平乡龙潭村承包了十二亩茶园,在自己家里办起了小卖部。何海龙竟然还能帮我照看铺子。虽然,他不会算账,也不会给别人找零,但只要把某个商品标上价格,他仍可按图索骥。这也值得欣慰吧。

正月十七日,正是小何值白日班。忽然,发电机运行异常、电压不稳,蜂鸣报警器响个不停。小何眼紧盯着仪表盘,电流表针一个劲儿地左右晃动,他第一反应是:外线短路,必须迅速查明原因。他立即叫来了休班的同伴并说可能是外线某个方接地,也可能是变压器出了故障。三个同伴商量说:是变压器故障的可能性大,我们先检查一下变压器,若是变压器的问题就修理、排除故障;若不是,再去查外线。于是,他们几个搬地搬夹梯、找地找工具。小何是当班,首先沿夹梯向放变压器的台架上爬去。他刚爬到变压器边上,突然,一道弧光,接着轰的一声,何海龙像被人猛推一掌,从变压器台上重重地甩了下来。

时已入秋,干什么呢?还是做点见效快的事情吧。首先,我想到了搞养殖,喂两百只鸡。现在养,火气好的话,年边卖正当时。有了几个钢锛儿也好置办点年货。去年是稀里糊涂过年的,人说芝麻开花节节高,我不说高,起码要比去年稍强点,不能委屈了海龙和女儿。

医生问我怎么办?亲戚朋友问我怎么办?到底怎么办呢,两难的事情摆在了我的面前。好歹就是我的一句话:救还是不救。救有危险、有希望,不救丁点希望都没有了。

手术通知单第五次送到了我的手里。我没加思索,拿起笔,在同意手术栏中,稳稳地写下了三个字徐秀林。

1990年春季学期,是高考的冲刺阶段,学习更紧张了。可能是累了吧,也可能是命运不济。就在高考前的几个月,我大病了一场。

徐秀林苦笑了一下,又平静地说,其实,我也有欢乐的生活和美好的憧憬。我们家有五兄妹,我最小,是老幺。爹妈疼爱我,哥哥们哄着我,我可以说是在甜水中泡大的。小学毕业后,我去了八字山上初中。我们农村的娃儿吃得苦、下得蛮,学习上很刻苦,一九八七年我考上了鹤峰一中。

真是命运多舛呀,就在何海龙第六次开颅刚出院不久,我公爹又被查出患有癌症,并且是晚期。哎哟,真是屋漏偏遭连阴雨呀!又是住院、又是放疗,更需要有人里外伺候。屋里一个病人,医院一个病人。跑到医院又担心家里,在家稍待久了点又放心不下医院的公爹。一连俩月,两点一线,家里医院。哎,这个精神压力呀,没法说。

噢,您问我接下来的事啊。当时,为了娃儿上学读书,我们在城里租的一个屋住起的,做些临时性的工作而谋生计,也可以说是打工一族吧。正月十七这一天发生的事情他们怕我着急失去自控力,都没告诉我。傍晚,检查结果出来后要做手术,做手术要家属签字,这时才不得不给我说。约莫六点钟左右,唉,也记不太清了,反正快黑哒。我接到一个电话,是北佳供电所的所长打来的。徐秀林缓缓地说。

是的,小何触电哒,遭到了高压电击。因为,发电机还在运行,电流还在输出。高压电像木棒一样将他从变压器台架上打了下来。他受伤了,受了重伤,已经昏迷。

他们几个一边给乡供电所报告,一边手忙脚乱地将何海龙弄到床铺上。紧接着又到附近找来了几个乡亲,帮助自制了一副担架,慌慌张张地将伤员送往北佳医院。

我哥哥说:好,我们回去商量一哈,明天给你回话。若买,就在近两天内交钱、办手续。但是,我们有一个要求:必须把何海龙、徐秀林的户口转来,请你们协助做好村委会的工作。

真的动了。我说。

这的确是个好建议,在哪里买呢?哪来钱呢?我们手头紧着呢。

他还是用疑惑的眼光看着我,似乎对以前发生的一切并不知道。我给他说,你在犀牛洞发电,变压器坏了,你们去修理他还是用不解的眼睛看着我。

哦,我为什么总能执著坚持呀?

这时,我反而清醒了。第一念头是救人,无论什么情况,救人是第一大事。我恳求医生说,医生,您们千万要救活他呀,他还只有三十多岁,他上有老,下有小,是我们家的顶樑柱呀,如没有他,我们一家人就

医医院?他显得惊诧、不解。

医生拿出了一张手术通知单,对我说,现在必须马上手术,耽搁不得,越耽误时间,问题就越复杂。手术可能成功,成功了,保住了性命,但是,也可能是植物人,是植物人就终生不能动弹;手术也可能不成功,不成功就意味着当然,我们讲的都是如果。所以,你得在这个单子上签字画押。否则,就不能做手术。

从2004年到2008年的四年中,我屡遭风雨,历尽磨难;岁月蹉跎哟,可以说没过个一天舒心的日子。但是,有坚持、责任和良心地支撑,有社会的关心和亲戚朋友地支持,我不仅没有被困难击倒,反而在逆境中站起来了。

你们单位也很关心,给你做了手术,并且请的是最好的医生,你坚强点,会慢慢好起来的。她对因触电摔伤头部而深度昏迷的丈夫喃喃地、又像是自言自语地说。

哦,您问我教书这几年有什么感受和难忘的事呀,有哇,当然有的,不过一句两句话说不清楚。徐秀林又慢慢地说。

喂,是徐秀林吗?你男人触电哒,正在县医院抢救,你赶快到县医院住院部四○五病房来!

车到县医院,病人被抬进了急救室。医生进行了望、问、闻、切地初步检查后说:颅内有积血,马上做ct,查清受损部位。人们又小心翼翼地将他抬进ct室。ct机罩在何海龙的头上,发出嗡嗡地鸣响声,医生一阵忙乎后,检查结果出来了:颅内受损严重并且积血量大、颅压高,需采取紧急措施。

他一次又一次地折腾,搞得我心力憔悴,嘿,真有点承受不住的感觉了。

女儿要上二年级了,父母大人身体都好。亲戚朋友、哥哥嫂子都很关心我们,家里的事你别担心,我在这里专门伺候你

我再次经历了医生的告知:开颅有危险也有机遇,要我做好万一的思想准备。他们说的也是万一。

这场病,不仅落下了功课,而且对参加考试也造成了严重影响。考试时病体还没有完全恢复,考试中脑袋发晕,时而云里雾里,感觉教室都在旋转。我勉强坚持了三天的考试,一月后发榜了。可是,只差几分而名排孙山之后。在这段时间里,我消沉、烦躁我在考虑今后的问题。最后,决定复读一年,再考一次。

拐哒,何海龙触电哒!下边三人同时惊呼。

2008年暮春,修屋的相关事宜全部就绪,只待择日动工了。我请工人,谈工价,买钢筋,买水泥修屋的事热火朝天地干起来了。年底,一栋崭新的四层楼房屹立在公路边上。何海龙当年的愿望实现了。

我生命的全部基本绑定在丈夫的病痛和家庭的生计上,生活中的具体问题时时困扰着我们这个风雨飘摇的家庭。作为上有老下有小的我来说,劳动也是须臾不能放松的事情。若要下田劳动,或是做别的事情,都必须计算好每一分钟的时间,稍有闪失何海龙的生命就会发生意想不到的危险。

他的工作是发电,二十四小时三班倒,有条不紊又按部就班。这个事太平凡不过,更没有什么危险。可是,天有不测风云,人有旦夕祸福。

2006年的春节对我们来说还算是祥和的。自去年下半年来,海龙的身体、我们的养殖都没负所望。我对新的一年充满着希望,计划着除了经营好现有的养殖、果园外,还要寻求点别的门路增加点经济收入,解决一下目前窘迫的生活状况。春节刚过,我就在果园剪枝、除草、施肥。

在家里,我是顶樑柱,主心骨,一切都要做表率,用言传身教影响孩子。我知道,我的每一个表情都牵动着大家的心情,只有开心、笑脸,才能让他们感到家庭温暖。我常常鼓励孩子不要因为爸爸有病而自卑,也不要因为爸爸的病而让自己承受太大的压力。我常常以乐观的心态把家里的氛围弄得很开心、很温馨。尽管很糟糕,但从不表露。孩子还真听话,帮助我做了很多力所能及的事情。这就足够了。

能出院了,我们都高兴得不得了。办好了出院手续、打点行囊就走了。当走出医院大门时,我长长地吸了一口气,唉,终于出院了。这几个月来不说生计上的事,就是小娃儿也不知在哪们搞哟。前段时间担心丈夫,而此时却更多的是担心起女儿来了。

你十多年照料脑瘫的丈夫,不离不弃,终于看到好转;你把生活中的不幸,用坚持和微笑顽强对抗,最终拯救了丈夫。你的故事告诉我们:责任和爱心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力量。你用责任和爱心唤醒的不仅是你脑瘫的丈夫,还将使社会上一些病态的心灵得到康复!谢谢你!

丈夫的生命还在延续,他的身体状况极不稳定。病一复发就要住进医院,住进医院就要开颅。

三个休班电工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故吓得面色煞白,一时不知所措。好一会儿,一个姓李的师傅才如梦初醒地说:赶快给所里报告。

三个月后,他体征正常了些,不利索地说话、摇晃地走路、慢慢地吃饭都勉强可以了。只是多了一样东西癫痫 !

我不相信他的生命会如此短暂,不相信他于父母、妻儿而不顾撒手离我们而去。我意已决:尽一切能力为他治疗,只要有一线希望,决不放弃,花多少钱也在所不辞,那怕倾家荡产。手术坚决做!我又拿起笔在通知单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
哦,原来是这样,那后来呢?后来呀,何海龙还在犀牛洞电厂发电。1995年,我们结婚了,第二年女儿出世了。时间过得好快哟,一晃,娃儿又快到上学的年龄了,我们就搬到鹤峰城里来啦,租屋住、做生意。这不,他又受伤哒。

我又重复着以往的日子。我又在煎熬和惶恐不安中等待着奇迹地出现他能苏醒、能康复并能自理。

何海龙第二次进了手术室,又是漫长地等待。几个小时过去了,他终于被医护人员送出了手术室。我们又小心地将他平放在病床上,绷带厚厚地缠绕在他的头上,只露出了双眼和鼻孔。

我们怀着崇敬的心情采访并述写徐秀林的故事。

两个月后,病入膏肓的公爹终因油尽灯灭,未能逃脱大限,不治而去了。接二连三的厄运不断地砸在我的头上,经济也造成了极大恐慌,我的精神几近崩溃。家中的生计可以说是靠低保维持的。

不平凡的2006年哟,我们在医院两进两出,何海龙也经历了两次开颅,每一次住院都是三四个月。细算起来他这已是第五次开颅了,我的心境感受、个中滋味和辛酸难以言表。当第二次从医院回家时就接近年关了。手头经济拮据,屋里乱七八糟。2007年的春节不知是哪们稀里糊涂过的,我现在一点印象都没有了。

整哈,这么个烂屋,哪们整,花上些钱,划不来。我说。

2004年正月初八是节后上班的日子,何海龙给妻儿打了个招呼,背着工具包高高兴兴地上班去了。

那你想啷个办?

在外边,我除经营生活外还有很多的社会工作,接触的人相应较多,有时候还忙得风风火火的。这样也就造成了丈夫的好多误解。他智力低下,思维简单,举动幼稚,行事只顾自己不顾他人。加上失聪失语又不能有效沟通;眼神、手势也难以表达事情本意,字写多了他又看不明白。在工作中很多匪夷所思而又令人哭笑不得的事情经常发生。哎,种种困惑也一言难尽。

我们回到了鹤峰城,住进了出租屋。按医嘱,给何海龙服药、去医院做理疗。他也日见康复,虽然站立还不太稳,凭借外力走几步也是一步三摇、晃头晃脑,手也不大灵活,可是说话、吃饭却比早前利索多了。

事有凑巧,就在我准备复读之时,茅坪小学的校长找到我说,我们学校正差老师,你如果愿意的话,请你到我们学校去教书。哎,也许是命吧,我竟然答应了。1990年下半年,我又在茅坪小学当上了民办教师,并且一工作就是若干年,直到1993年底县里第一次解决民办教师去留问题时才辞职。辞职后,我又应聘到八峰化工厂做质检和仓储工作。哎,经历可坎坷哟。

现在他身体虽然好点了,但是脾气越来越大,动不动就发脾气,一声声地嗯哼以示抗议并且时而砸东西、出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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